教育时评:中学生假期被课外班填满 谁是受益者?


中国青年报8月31日消息,上课外班,对于当前中国的学生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新鲜话题。早在4年前,中国教育学会发布的《中国辅导教育行业及辅导机构教师现状调查报告》就披露,我国中小学课外辅导行业的市场规模已经超过8000亿元,参加学生规模超过1.37亿。

当把这些数据具体到14岁的北京初三学生晓婧身上时,她的状态是:“从上小学六年级开始,我没有度过一个没有课外班的周末和寒暑假”“我上过的课有很多种,有线下班课、线上班课、线下一对三、线下一对一、线上一对一”“今年由于疫情家里格外开恩,只给我报了英语和物理两科,而且课程都是线上的”“我不算累的,我的几个朋友更忙些,整个暑假都没有见过面,都有课外班,能把时间凑在一起很难”……

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在中学生群体特别是城市中学生群体中,晓婧的课外班负担并不算很重,不少晓婧同学们的“标配”,至少是“语数外”三门主科。

普遍并不意味着正常。这么多的课外班是否会影响中学生的课内学习?中学生能否摆脱被众多课外班“加身”的命运?记者带着这些问题进行了深入的采访。

“卖萌+卖艺+红包”叠加起来的刺激,有几个中学生能抵抗?

按理说,对正在青春期、叛逆期的中学生来说,强迫他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并不容易。那么,他们对繁重的课外培训负担不反感吗?

“我还挺喜欢课外班的老师的。”与晓婧同为新初三学生的付山说。

记者采访付山时,正赶上他暑期的最后一节网课。因为有结业式,主讲老师留出了20分钟的时间,结业式已经开始了,屏幕上是正在给学生们演唱日语歌的代班班主任。

记者跟着付山一起听了一会儿,并不怎么好听。不过,在滤镜下的老师穿着雪白的裙子,抹着鲜艳的口红,时不时做出萌萌的表情,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醒目、新鲜、可爱。当唱错时,老师会马上说:“哎呀!真不好意思,老师这里唱错啦,老师给你们重新唱这句。”

付山看得聚精会神、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
这种“卖萌”+“卖艺”的模式并不只有付山喜欢,在讨论区里,天南海北的学生们有的给老师打出“666”,有的打出“可爱的小姐姐”,更多的人送出一朵又一朵玫瑰花,总之各种评论“刷刷刷”飞快地在屏幕上“跑”着……

“虽然一次课得有两个小时,但是时间过得也挺快的,热闹。”付山说,尤其是疫情期间,所有的课外班都搬到了线上,虽然少了线下上课时的真实感,但是,老师不会被学生随便接下茬儿、有同学听不懂、有人迟到等事情打断,每次线上上课时都能感受到老师的精心设计。

不过,真正吸引付山两个小时一直坐在电脑前的是不断出现的刺激:上课前,老师会要求学生们提前进“教室”,老师会用这段时间带着学生们复习上节课的内容,为了吸引学生,老师会在微信群里发个“暗号”——可能是一串数字,也可能是某个词语,老师在复习的过程中突然提出“开始对暗号”,在评论区写出正确暗号的同学,就能得到老师送出的学分“红包”。这个“对暗号”的过程会在整个课程期间出现几次,而带着不同学分的“红包”则会贯穿于上课的整个过程中,回答问题、做练习、各种互动,都能得到学分“红包”。

付山指着桌上、书架上凌乱摆放的几个小文具、笔记本说:“这些都是用攒起来的学分换的。”

这些小物品能吸引中学生吗?

记者在采访青少年游戏成瘾问题时,不少专家解释,很多游戏在设计时便有一种即时反馈机制,正是这种机制的存在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欲罢不能。

而现在的课外培训班也充分利用了这种机制,吸引中学生的并不是那几个学分,而是这种适时出现“游戏中”的感觉。

“红包”也不只是学分。有时,比如,在招生的关键时刻,培训班老师会在微信群里发几个真红包,或者因学生取